个人的需求、个T的感受,都压缩到最小最小。有时甚至会让童曼琳暂时忘记自己是个有感觉的生命T,在飞航中的所有行为,都只是为了支持服务而做出的应变。

        你是谁,你的经历,在飞行中一点也不重要。

        甚至飞着飞着,竟会产生人生如梦的幻觉,如果学姊骂人的声音没有即时响起。

        有些空服员,永远都要呼朋引伴,习惯了有工作时的热闹与喧嚣,一旦落单,就特别不安。

        但童曼琳不是。

        经历过工作後的浩劫後,她需要高质量的独处。工作上的牵扯,她不允许逾越过最後的防线,进到她的房间。

        童曼琳选择了最边间、还要再拐个弯转向,背对其他住户,遗世的东向套房。

        拐过弯,终於到自己的房间门口,童曼琳转动钥匙开门的时候,一阵风吹来,把一张斑驳的出租公告刮到她脚边。

        在她房间的对门,还有一间受西晒套房,从她入住的那一年起,就一直是空着的。

        当初她来看屋时,两扇门的招租公告,都是正红的纸,上面的毛笔字神气活现。没想到几年过去,那张鲜红的纸竟能褪sE成惨白,字迹淡化到无法辨读,令童曼琳心头一阵唏嘘。

        自己的内心,似乎也像这张褪sE的纸,也像那间空下的房间,y是缺了点什麽、被淘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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