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邮先生和文淑先生乘坐马车,往云栖村赶去。
下午出发,马车夫一路用最快的速度往云栖村奔驰。饶是如此,夫妇二人到达云栖村时,亦近子时。
杜邮先生将文淑先生扶下马车,二人回到了在云栖村的文氏老宅。
文氏老宅很冷。
因为是朔夜,天空没有一点照明的光,整个老宅都是黑压压、空洞洞的。对于文淑杜邮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只能依靠视线中模糊的深黑和浅黑辨出建筑物的棱角。
二人小心m0索着,到正屋东厢房里。
杜邮先生拿出蜡烛,点燃了烛火。桌子上、床榻上,四处布满了灰尘,房梁桌下也结了不少蜘蛛网。二人当即动手,把床榻清理出来,草草扫除了灰尘,随后便铺上了自己带来的被子被褥。
一日劳顿,杜邮先生累得慌,便照常挽着文淑先生,一起睡去。
反倒是文淑先生,这一日劳顿下来,不仅不困,还十分清醒。
文淑先生披衣而起,走到了屋外。
以往,杜邮先生睡得轻,文淑先生晚上若有什么动静,他必定知道。可这回不一样。杜邮太累了,不止是因一日劳顿而累,更是因为丧子之痛;又不止是丧子之痛,杜邮先生尚未来得及发泄情绪,便要全力去照拂Ai妻文淑。而文淑先生蓦然丧子,情绪失常,这又使杜邮先生不敢发泄。
由此种种,杜邮先生身心俱疲,一连三日,都没有睡过一觉,只这回才是真的休息,故而睡得很S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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