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彦青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还好,主要是鼻子里和嗓子里都是血,血腥味让我头晕。”
听到这个回答,林锦绣忍不住想笑:“你一个人上过战场的将军,难道还晕血不成?”
“掌柜的。”怀彦青侧过头看她,颇为认真地回答道,“我这辈子最讨厌的气味,就是血腥混合着风沙的那一股腥气。”
听他的叙述就能明白,怀彦青所说的是在战场上闻到的,来自于遍地的尸体合着土腥味的风所散发的气味,每一个当过兵,站在战场之上的人都应当闻见过这样的气味。
林锦绣一直觉得,这是世界上最为残酷的气味,没有任何同情可言,将最为残酷的生离死别书写得淋漓尽致。
“嗯。”林锦绣点头应和着,“我知道了,对不起。”
这血腥气,应当是触到他的痛楚了吧。
“不要道歉。”怀彦青从被子里伸出了两根手指,将林锦绣放在床边上的手握住。
他的手上还包扎着血迹斑斑的绷带,手指也还僵硬,手心里的茧子与林锦绣那白嫩纤细的手指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他就这样轻轻摩挲着林锦绣的手背,看上去稍稍有些难过。
“对不起。”怀彦青道,“我不该欺骗你,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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