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房间有瑕疵。
她说,她小时候,要学钢琴学画画学舞蹈,老房子格局不够,她爸爸就请人把房子给改了,把那些颇有设计和艺术的建筑给破坏了,不少搞建筑的人看了都很痛心疾首,怒到这玩意价值连城啊!
戚元涵说话很慢,回忆也是一段一段的。
叶青河没有问房子,反而问了别的话题,你爸爸是什么样儿的人?
戚元涵说:我爸是个画家,不出名。
挺邋里邋遢的画家,画家这个名头还是他自诩的,他觉得自己是印象派的梵高,所以身上必定搞得油彩兮兮的。
他什么事都不干,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天天宅在家里吃老本,有朋友想着帮忙捧捧他,说帮他开个画展,让他带画过去展览,他居然把自己的朋友大骂一顿,说朋友不懂他的艺术,说艺术不能用金钱衡量。
久而久之,大家都不跟他来往,亲戚啊,朋友啊,看着他就摇头,戚元涵也觉得她爸爸有点疯。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戚元涵放假回家的时候,他都会烧一桌子菜,换一身干净的衣服陪她吃饭,她不在家的时候,他再忙也把金银花和绣球照顾好。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知道自己要死了,告诉戚元涵,他有好好的存钱,安慰戚元涵别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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