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营房里那张破旧的床上,李斯年很久以来第一次流下了眼泪。
自那日起,景云昭的捉弄便愈发露骨。
他频频造访李斯年,变着法子提出邀约。
一同去用膳、一道去散步、来我房中坐坐……每一次,都想把李斯年拉到外头去。
李斯年心知肚明。
这人不过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辱自己,才故意邀他外出。李斯年不上当,一律回绝。
按礼数,这已算不敬。
可李斯年思量着:纵然对方位高权重,若欺凌之事被揭穿,也难免沦为丑闻。于是明知失礼,仍坚决不允。
景云昭却毫不气馁,反倒挂着那副甜美的神情,嗓音也软糯如蜜:
“李斯年,城下新开了一家馆子,滋味极好。要不要一同去尝尝?自然是我做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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