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的笑语暗含揶揄,东璧怎可能听不出来,心中莫名感到好笑。垂眼看了看微微晃荡出柔光的深红酒液,他接过酒杯,淡淡笑道:“有趣,敢当着我的面下药的,你还是第一个。”
“那大人又何尝不是花钱跑来辰影阁追查疑犯的第一人呢?”抿唇露出一抹顽皮的笑意,伊澈轻轻托了托东璧的手,“澈儿亲自调的酒,大人不肯赏脸么?”
想着就算药效凶猛,亦能靠魂力压制,东璧不再多言,举杯仰头,一饮而尽。正要抬手抹去唇角的酒液,不想伊澈已主动偎入怀中,手腕亦被柔软的手指捉住,他浅浅皱了一下眉,不语看住逐渐靠近的精致面孔,却未阻止。
巧笑倩兮回望东璧,探出舌尖一点点舔去他唇上残留的酒液,再将唇柔柔覆上温热的薄唇细细吮吻,伊澈抬手轻抚英挺俊美的脸庞,柔声呢喃:“大人穿着常服的模样,倒比那日穿官服更加好看了呢……”双手抚过修长的颈脖,落到强壮宽阔的胸膛上,他微微分开彼此的唇,眼含一抹柔光看住深邃的金瞳,“让澈儿瞧瞧你背上的伤好了没有,可好?”
明明药效还未发作,可看着那双满含温柔关切的冰蓝眼眸,东璧只觉一丝热流滑过心间。默默推开伊澈背转过身去,解开衣襟露出后背,他微侧着脸道:“看过之后,便将你所知的都告诉我。”
肌理紧实的后背之上,靠近左肩胛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虽只有一寸来长,却被抠挖得皮肉翻卷,看着分外狰狞,叫伊澈生出几分心疼来,忍不住埋怨杜广过于心狠。指尖轻轻落到周围红肿的肌肤上,感觉到那处骤然紧绷,他轻声问:“还疼么?”
“一点小伤而已。”不知为何,喉咙竟有些发紧,东璧轻咳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将脸凑得极近的伊澈,漠然笑了笑,懒懒道:“看得这么仔细做什么?莫不成你还想帮我舔舔伤口吗?”
略一抬眼,见似笑非笑的金眸中闪过一丝嘲弄之色,伊澈嫣然一笑,果真将舌尖探了出去,轻舔伤口,含糊笑应道:“我有位师父说过,若无药物时,舔一舔对伤口也是有好处的,看来大人也知道呀。”
些微的疼痛中,无法忽视的酥麻痒意自伤处传来,东璧不自觉绷直了腰背,眉心紧拧。常年与十恶不赦的罪犯打交道,他深知将后背露给旁人是多么危险的举动,可又舍不得那柔软湿润,叫心情莫名愉悦的触感,只能双手紧握成拳去极力忍耐将伊澈推开的冲动。
渐渐的,下腹似有隐隐热意生出,腿间那物亦蠢蠢欲动,东璧暗道一声“不好”——这花魁的意图是如此明显,打定了主意要引诱他,以此逃避回答他的问题!骤然清醒过来,他猛一咬牙,前扑躲过仍在背上游移的嘴唇,快速拉起衣物,回身一把扣住白皙姣好的颈脖,冷冷看住微显错愕的蓝眸,低喝道:“说!”
“唔——”东璧用的力气虽不大,可生着刀茧的虎口却恰恰好卡在喉结处,伊澈几乎要喘不上气,顿时涨得满面通红。狠命挣扎了几下,依然无法从对方手里挣脱出来,他把心一横,抬眼倔强迎上冰冷的金瞳,吃力张合着唇道:“三鲜脱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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