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口的光很强,像一堵白得发烫的墙。她在幕後站定,合上眼,把厉琬教她的每一步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脚尖落地、脚掌、脚跟,髋骨向前送,腰像带子,上半身不动。然後她睁开眼,像厉琬说的那样,只管往前走,走到厉琬看得见她的地方。

        音乐变了。泳装环节的曲子更慢、更沉,像一把低音提琴在心尖上拉。

        戚溪从幕後走出来,灯光从头顶打下,把她整个人照得像一尊从黑水里浮出的雕像。

        薄纱外套在风里轻轻飘起来,像一层黑色的烟。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大得像要把音乐都盖过去。她的脚踩在T台上,鞋跟像要陷进地里。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脚尖先落地,再脚掌,再脚跟。厉琬教她的每一步,她都记得。她的髋骨向前送,腰像一条柔软的带子,上半身却纹丝不动。她的目光穿过漫长的T台,穿过黑压压的观众席,找到厉琬。

        厉琬坐在评审席中间,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裙,整个人像被灯光忽略的一块暗影。

        可戚溪就是能看见她。厉琬的眼里有火,有冰,还有些戚溪看不透的东西。

        那目光追着戚溪,像要沿着她裸露的每一寸皮肤往上爬。戚溪的心里像被人同时点燃了两把火,一把是紧张,一把是兴奋。

        她走到T台最前端,停下,转身。薄纱在空中荡出一个弧,然後轻轻落回她腰上。

        她没有笑,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像在对全世界说:我站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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