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过来的时候是四月。」她说。
「我知道。可是那是......」
「今年花开得特别好。」老板娘说。
她转身下楼去了,脚步声在木梯上咿咿呀呀地响。
四个人坐在窗边,谁都没有动。风从窗口进来,带着大量的、绵密的花瓣,落在桌上,落进茶里。汉特低头看自己的杯子......琥珀sE的茶汤上浮着三片白花瓣,慢慢地打着转。
「这里的人不记得年份。」吉赛儿说。
「不只。」奥拉说。他也在看自己的茶,「你们注意到那个老人推的花车了吗。」
「怎麽样?」
「他推的是剪下来的枝子。」奥拉说,「可是这座城里的树没有一棵被剪过。」
汉特转头看窗外。
满城的樱树,枝条肆意地伸展,交错,纠缠,往河面上压,往屋檐上探,长得毫无章法,像一头三十七年没有理过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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