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立刻起身。心跳在耳朵里沉重地撞着,像研究室里失控的讯号。她看向腕带,数字跳到三点零一。
浴室里传来水滴声。
滴。
滴。
她拿起录音笔,赤脚走过冰冷的地砖。脚底先碰到一粒细小的砂,接着是更多。那些灰白粉末沿着客厅一路延伸,穿过浴室门,消失在原本靠墙的镜子後方。
镜面不知何时已经翻了过来。
它映出沈知遥,也映出她身後的房间。可是镜中的房门敞开,门後没有客厅,只有一段向上延伸的楼梯。
楼梯窄而陡,两侧墙面刷着发h的油漆。每隔几阶便装着一盏圆形壁灯,灯光却不是照向阶梯,而是朝上方聚拢。那条路没有尽头,扶手上挂着深sE水痕,像许多人用Sh手反覆m0过。
沈知遥回头。
现实中的门仍然关着,门板後是她的客厅,床、桌子、深蓝sE帆布研究背包,都在原来的位置。
镜中的楼梯却又多了一级。
她屏住呼x1,伸手碰向镜面。指腹尚未触及玻璃,镜中的她便先抬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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