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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唐生澹没料到午时会有这么多人,过了一批还有一批,他的黑布靴出趟门全给踩黄了,耐着焦躁不晓得走了多久的路程才出街,行人逐渐稀疏,唐生澹抖了抖下摆,拍干净小孩糊在身上的棉花糖,片刻不留神的功夫,就被飞来横猫扑脑门上挠了两爪子,这猫速度极快,下手卯足了狠劲,唐生澹不设防,左眉峰顷刻刺破,渗出浓稠的鲜红,前脚刚脱离人潮后脚眼前就糊满了血,他伸手托住不停漏下的血珠,眨了眨眼睛清明视线。

        那坏猫做了坏事就想跑,唐生澹不允许,以迅雷之势掐住它的后颈拎起来,手滑被挣脱又立马拔出了剑。

        他其实怕猫,七岁那场大病过后,最厌恶的就是猫,不仅是屡次梦中受其苛待,更是在知道一只猫妖强迫了师叔,几次三番致自己于死地时,对猫的印象就降至了冰点。

        “又是你,孽畜。”唐生澹蹲下身再次拎起那只欲逃窜的白猫,阴鸷地盯着那双绿眸。

        他不信世上有这种巧合。

        绿眼睛白猫冲上来给了他两爪子,偏偏与那个他讨厌的猫长得一模一样?谁信?上次让他跑了是唐生澹的疏忽,这次不会了。

        白猫死犟,被钳住后脖子也不忘挣动前爪恶声恶气嚎叫,和他在床上一声不吭的样子大有径庭,化作原形的他显然嚣张不少。

        唐生澹原本想顾及两分床上情面,把猫妖送给天英处置,可当下视线都被那爪子刺出的血盖住大半,他实在是等不了一点,反正也只是妖而已,对吗?杀了也是他的职责所在,行宗门分内之事,用不着麻烦师父。

        唐生澹说一不二,泛着靡艳红光的佩剑当机立断抵住白猫的肚腹,在绿眸惊愕的同时一剑穿膛,做足了猫死在剑下的准备,意料之中的血却没有流出。

        这是个假的,有形无实的分身,一剑下去直接散了。

        假的也要跟他对着干?床都上了就拿个假分身来幌他?真是感人至深的一夜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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