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寒烟打道回府没看见唐生澹回来,想是还在擂场较量,拿了两把伞片刻不歇又往天山另一处快马加鞭,只是这两日唐生澹的随身佩剑一直在自己身侧掖着,墨寒烟奈何不了唐生澹靠近带来的无力便算了,此时此刻因他的大意,剑碧沾染的唐生澹的气息,竟也对他的内力造成影响,速度相较平时慢了不少,又或者说,不止剑碧的原因。
墨寒烟踏出木门瞬身行走的后一刻,倒雨倾盆,除却风灵根行路时留下的悍风,云层下压挤得风雨乱窜,墨寒烟的伞尚不及撑开的机会就被枭风撕得粉碎,可让他头皮发麻的远不止是这些,风中携来的不仅仅是雨,还有一声声敲在墨寒烟心上的、鼓鼓闷雷。
……
唐生澹万没想到与自己交手的修士会如此难缠,仅有金丹修为,招式变幻无影难以捉摸,他的剑法起手太快,火灵根修士有风灵根的速度,各种不符自身习得的招式运之掌上,唐生澹甚至看不清他的脸,就被破空的无形剑气击中手臂,皮开肉绽。
金丹期,绝不是这样的。
唐生澹无力起身,靠着剑碧支撑勉强跪在地上,张口没出声就被溢出的血堵住话音,潦草擦拭干净,再次撑着爬起来。
他不能趴下,师叔看到了,该嫌弃自己了,不能趴,就算要输,也至少体面些。
师叔……来了吗?唐生澹没有看见过鸢飞,晃神的功夫,剑刃疾风卷骤雨往血肉模糊的脊背砍去,不知分寸地把伤口撕裂,唐生澹原本没想过一场比武会凶残至危及性命,可眼下,他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了,擂场较量仍在继续,台下无人发话终止,即便有,耳边嘈杂,也听不见了。
唐生澹支着剑摇摇晃晃起身,掀开沉重的眼皮,竭力看清对手的脸……这张从他上场起,就一直没看清过的脸,他清楚这绝不是自己的问题,问题出在对方,上台比武何故施障眼法?唐生澹剑指对面,揩去唇角血污,纵然心中不惧那人靠近,身体却自发战栗,觳竦着宣告内心深处的恐惧。
“……你不是人。”唐生澹哆哆嗦嗦吐字:“你是什么鬼东西?”
没有回应。
他的对手出招层出变幻,招式极为强悍,不像正当修行所得,且他周身散着股说不出来的腐气,不像是人,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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