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庆祝长贞回到岩切城的宴席上,原本效忠于黑川家的家臣和长贞打下白荻城后新归顺的家臣都已列席,很是等了一阵,主君夫妇才从大广间后的上段之间走出,姗姗来迟。

        长贞是一个守时的人,这样迟到是很少见的,但自然不会有人蠢到刨根问底。鬓角染霜的男人面sE如常地举杯,说了些为犒劳诸位辛劳特设此宴、愿共饮此杯的祝酒词,而坐在他身侧的少nV也默不作声地举起杯盏,从打褂华丽的大袖中露出一小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在这一刻,难以计数的目光聚集到她的手腕上,而后是她的脸。

        那样冷淡,又那样美貌。不知是否是妆容的缘故,她的双颊和眼角泛着淡淡的红晕,让她的面容越发YAn丽夺人,几乎烫伤观者的眼睛。

        并非不会笑——白天在城门前是怎么对藤堂镜水的,众人都有目共睹,听说私下里对长贞大人也是很Ai娇的。然而在这宾主皆欢的宴席上,她却面无表情,全然没有被欢乐的气氛感染。

        似乎还有些不适似的,时不时抿一下小巧丰满的嘴唇,微微蹙起秀美的眉。

        景胜坐在离她最近——除了长贞之外最近——的席位上,看得最清楚。他暗地里疑心她不是生病,而是被父亲大人折腾坏了。

        今天下午,父亲和继母似乎在宅邸里做了什么很了不得的事。但当他试图弄清到底是怎么个了不得,仆人们全都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肯说,一副如果说出来立刻便会丧命的模样。他只能凭借有限的知识胡乱猜测,也许是行房很激烈,弄坏了纸门之类的事吧。

        这样的设想让景胜很是郁闷。

        虽然那天在山中水潭边答应了他“还有下一次”,但鹿姬自那以后就再也没亲近过他,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又恢复了那种让人捉m0不透的漠然态度。他也不好意思去问她什么时候能兑现诺言,只能苦苦地抓着那一小段脸红心跳的回忆等待着。

        那天还说什么喜欢他,所以愿意再和他做……果然是骗子吧!鹿姬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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