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以雾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没有说话。她转身将那台一直没有关掉的老式收音机音量调小了一些。深夜电台的节目已经进入尾声，nV主持人的声音像一缕被拉长的烟，慵懒而沙哑地在恒温的室内流淌。
「……凌晨两点十七分，还醒着的你，是不是也在等一个不会回头的人呢？下一首歌，送给所有把心事藏在香气里的失眠者……」
那声音让过於紧绷的空气稍微松动了一点。一直蜷缩在窗台桧木层架上的那只英短猫「煤球」在此刻轻巧地跳了下来。这只猫已经十二岁了，是秦以雾从巴黎回来时就养着的，平时高傲得不理人，只有在秦以雾调香时才会安静地趴在黑石台面上，像一尊活的香炉。此刻牠却反常地走到许知颜脚边，用头顶了一下她的小腿，然後抬起那张圆润的灰蓝sE脸庞，直gg地盯着她看。
那眼神太过通透，通透到让许知颜有一瞬间的错觉，觉得这只猫什麽都懂。
「煤球成JiNg了。」秦以雾淡淡地说了一句，像是为了缓解她的僵y，伸手将猫抱了起来。煤球顺从地窝在她臂弯里，却还是盯着许知颜，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秦以雾抚m0着猫背，眼眸却落在许知颜脸上，「牠知道谁在害怕。」
许知颜被那一人一猫看得鼻尖发酸，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秦以雾将猫放下，重新走近她，双手捧住她冰凉的脸颊，拇指拭去她眼角的Sh痕。
「听我说，知颜。」秦以雾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近乎命令的郑重，「明天你不要先上山。待在学校，把手机关静音。所有的事，我来处理。」
「可是……」
「相信我。」秦以雾的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两人的呼x1交错，那GU冷冽的桧木香气再次将她包裹，「你只需要记得，香气不会说谎。其他的，交给我。」
那个夜晚，许知颜最终还是在雾室的客房里睡着了。收音机整夜没关，深夜电台的主持人换了一轮又一轮，音乐与絮语成了她梦境的底噪。她梦见自己被泡在一整缸透明的香Ye里，秦以雾站在缸外，隔着玻璃看她，眼神温柔又残忍。而煤球就蹲在玻璃缸的边缘，用爪子一下一下地拨弄着水面，像是在看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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