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报到要讲什麽。我讲自己的名字。
然後,长明灯跳了一下。
一下。很短,像什麽东西眨了眼。
庙里的空气在那一下里变了。说不出哪里变——烟直了一瞬,直得像一条线;静里头多了一层东西,很轻,像有人贴着我的後脑勺呼x1,呼x1的热气不碰到我,就那麽贴着。
是注视。
我被看见了。不是被人——这个庙里没有人在。是被神。
我跪在那里,没有动。後脑勺那GU热气贴了多久,我不知道。时间在庙里是没有刻度的,钟摆声进了庙就慢了半拍,慢到最後你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心跳後面那一层很轻的、别人的心跳。
跪了多久,我也不确定。起来的时候膝盖在响,石板上的凉意还在,像跪痕。
我走出正殿,庙埕的风吹过来,凉的。
庙埕边缘,站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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