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感到窒息。”
这个词在两??人之间悬浮着,既刺耳,又是事实。
德里咬紧了牙关。“我不是……我一直都在尽力陪着你。在你父母做的那些事之后,在那个夏令营之后,在……”
“我知道你做的一切。我也很感激,真的。”杰森的声音低了下来,渴望得到理解。“但我不想成为谁的‘改造项目’。我不想做那个需要时刻被拯救的悲情男友。我想做你的伴侣。平等的伴侣。可如果我住在你儿时的卧室里,穿着你的衣服,吃着你的饭,任由你做每一个决定——只因为你怕我会‘碎掉’——那我就永远无法成为那样的伴侣。”
“我并不怕你会碎掉……”
“不,你怕。”杰森向前迈了一步,心跳如鼓。“有时候你看着我,就像在等着另一只靴子落地——仿佛只要你稍一分神,我就会彻底崩溃。也许刚开始的时候确实会那样,但我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样子了。我就在这里。我需要你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创伤幸存者’。”
德里急促地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他那双深色的眼眸变得湿润,眼底涌动着受伤的情绪。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低声说道,“你谈论着搬出去、找份仓库的工作、自己租房住——可你明明在这里有个家。你有我。我从未向你索取过什么,也从未指望过回报。我爱你。这难道不该足够了吗?”
“重点不在于你索取什么,而在于我需要什么。”杰森的声音有些发颤,“我需要知道,即便没有你,我也能活下去。因为如果我不确定这一点,那我在这段关系里到底有什么价值?除了接受你的施舍,我还能是什么?”
“施舍?”德里的声音变得沙哑破碎,“你觉得我们之间的一切是施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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