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谅声着急的声音隔着头套嗡响:“我戴着企鹅嘴吃不到。”
他的愁眉苦脸仿佛能透过企鹅头套上显现出来,沈冬聆被他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险些喘不上气,笑声从喉咙里漏出来,越来越大,最后她弯下了腰,一只手撑在膝盖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她断断续续地指着他的企鹅头套,“你为什么要戴着这个买吃的,你买的时候没有动动脑子吗?”她拉着他到了游乐园一个小房子后没人的地方,踮起脚从他的耳后解开绳结,摘下了尖嘴,仍然笑个不停:“好了好了你快吃——”
下一秒,景谅声看准时机把棉花糖塞进了她嘴里。
“唔——你干哇——我唔吃——”
她想把棉花糖从嘴边推开,但那团糖太大了,她推了一下没推开,反而把更多的糖丝蹭到了脸颊上。景谅声没有松手,她往后退一步他就往前跟一步,手里的棉花糖始终稳稳地堵在她脸上,那双刚才还委委屈屈的眼睛现在弯成了两道月牙,咧开得意洋洋的笑,露出一对虎牙。
他像一个报了仇的小孩,眉毛都在上扬。“让你笑我!”
最后还是景谅声亲自拿湿巾擦干净了沈冬聆脸上的糖,她吃掉最后剩的一点棉花糖,“好甜。”
“甜才好,”景谅声扔掉湿巾,看了看四下无人,重新戴上头套,声音又被闷了进去,“我就爱吃甜的,小时候还长了蛀牙。”
沈冬聆想想都觉得难受,“那你是不是去看牙医了?我还没体验过,很痛吧。”
景谅声表情变了变,“光想想都觉得有心理阴影了。”他活灵活现地表演起牙医,在沈冬聆的斜上方捏捏手指,仿佛手里拿着牙医的器具,嘴里模仿着:“滋——”
沈冬聆笑着躲开,任他在后面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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