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光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姐姐」合上箱盖的动作轻而果断,没有声音。
她转过身来时,迟光立刻低下头。
「姐姐」没有多说什麽,语气如常,彷佛什麽都没发生,「银花收好了就去看看灶上那壶药,火别灭了。」
迟光应了一声,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忍不住再看了一眼那个箱子。
她不明白那东西到底是什麽,但她记得那截极细的金属线,在暮光里微微闪了一下。那一点锋芒被刻意收拢在金属的缝隙里,不让人看见它真正的形状。
那是她第一次觉得,「姐姐」这个人,也许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安静。
***
山谷的春雪总是落得很慢,落下後又化得更慢。那天午後,迟光照例出门取水,绕到屋後的山石边时,脚底忽然踢到什麽,发出一声清脆的「铛」响。
她低头拨开雪,露出一截银光森然的剑刃。
那剑歪歪斜斜地插在石缝之间,半截埋着,像是刚被风雪裹挟到此,落脚未稳。剑身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痕,剑柄却还完好。她弯腰拽了一下,手一滑,剑就带着雪水顺势滑出,落在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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