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离开前帮我打开了床头的旧收音机。机器沙沙运转着,主持人平淡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来回响。
「相信大家都看过新闻,一周前台北发生的严重爆炸案——」
讯号不好,夹满杂音,听得我心里烦躁。我慢慢转动旋钮换台,刚好跳出一首温缓的乐曲,心头那股躁动才稍微平静一点。我调大点音量,抱着膝盖靠在床板上,安静听着。
这时候,门外传来模糊的说话声。
是爸妈回来了。
我扶着冰冷的点滴支架,慢慢下床,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挪到门边。
指尖刚碰到凉冰冰的门把手,准备推门出去,动作却突然僵住。
「我觉得……该告诉伊昀了。」是爸爸的声音,听起来很沉、很严肃。
门外安静了很久。
妈妈没有回应,也没有争吵。光是隔着一扇门,我都能感觉到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无奈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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