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顾长卿托人送来一封短笺,说旧案卷册尚在核对,有几处记载须寻原档比照,暂时不能下断语。昭宁看完,将信递给沈妄,没有添一句“很快便会好了”。他读得很慢,读完又展开一次,最后将信折齐,收在匣中。
昭宁等他放好,才问:“明日要带给顾少卿的话,可想好了?”
“再理一遍。”
她点点头,将桌上的画具收拢,让出一片干净地方:“那你先忙。我回去用膳,晚些再来。”
沈妄抬头时,她已经走到门边,还不忘回身指了指晾着的画:“不许趁我不在偷偷收起来,我还没落款。”
他没有应声。待她走远,才将那张画移到窗风吹不到的地方,又用镇纸压好。
夜里果然落了雨。沈妄将最后一张纸上的字迹看过,搁笔时,外间已传来熟悉的铃声。他起身开门,昭宁恰好走到廊下,手里抱着个锦匣,青黛在后面替她收伞。
“这么晚还来?”
“来补印。”昭宁晃了晃怀里的匣子,又越过他看向桌案,“可忙完了?没忙完,我就先不闹你。”
沈妄将纸收好,她才走进去。那幅画已经干了,平平整整地压在镇纸下,连她白日不小心折起的一角都被抚平。昭宁看在眼里,没有说破,只将小印取出来,在画角端端正正盖好,又故意慢吞吞地擦了两遍。
沈妄替她盖好印泥盒,见她仍坐着不动,便问:“还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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