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爹说他验牌桌验三样:板平不平,腿牢不牢,骚穴耐不耐。
我说你验骚穴当着七十三个人验。
周老爹说他验了四十年牌桌,人多他验得快,他说他已成年,他验的东西没虚过一回。
陈老板把验收单递过去,说他今晚的表给周老爹签。
周老爹说他不签陈老板的表,他说陈老板的表他二十年前一回就签完了。
我说你们俩认识。
周老爹说陈老板是他雇的,他说这栋楼二十年前在他名下,他嫌收租麻烦,把楼挂在别人名下。
我说挂在谁名下。
周老爹说他挂在谁名下他今晚不说,他说他先验,验完再念名字。
他坐到牌桌板上,坐在我脚边,把布鞋脱了,两只脚黑,脚弓深,脚心一层老茧。
他说他这双脚今晚也上桌,他说他这双脚踩过的牌桌比这栋楼的砖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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