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长得很高,卫生间的顶灯打在他头发上,让他微垂的脸反而背着光。
他波澜不惊地看着青涿,沉声问:“你觉得你被监视了?”
被一根钉子戳破那层担忧的气球,青涿似乎泄了气,仓惶地垂下头,脚步也微微后退一步,低低答应:“对。“
“是那孩子?”爻恶联想到他特意赶来卫生间的举动,眉头一皱。
“……嗯。”青涿在恐惧的情绪操控下,眼睫毛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颤动,他眼睛里少有地盛满忧虑,“或许,他现在就正在听我们的对话。”
他的五指掐着腿边布料,手背上纤细的青筋微微凸起。
背靠着隔间的门板,面前是洗手台前的那一片镜子,他闪烁的眼神看向镜中的自己,也像是在看另一个高大的人影:“昨天他明明在幼儿园上学,却能看到我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
因为身处幼儿园,身旁时刻有老师、同学环绕,小孩是不可能时刻有机会看监控的。
爻恶抬起眼,也看向那面洁净无尘的镜子,他在镜中与青涿对视,脚步慢慢凑近对方,似乎是为了防止别人偷听而压低了声线:
“我最近正在做的一项研究,内容和这件事有些关系。”
受到他的感染,青涿的声音也降低下来:“什么?”
“通识。”医生慢慢吐出这二字,他刻意放低的声线沙哑而富有磁性,似乎在为迷途的羔羊指明方向,“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外置器官来构成分体感知,汇总到主体中。不仅是听觉、视觉这种接受型的信息,语言、肢体动作等外放型信息甚至也可以释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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