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尺寸很小,看上去应是来自于一位幼年的女孩。可正是因它展现出来的稚嫩,毛衣上半部分那大片大片的鲜血显得更加刺眼。
鲜血濡湿了毛线,将橙白相间的活泼色调全部侵蚀,连蓬松的绒毛也被打结成一撮一撮的模样,死气掩盖住了生机。
“我想试试这件。”青涿将小小的毛衣抓在掌心,十指毫不忌讳地与那些已干涸凝固的鲜血相触。
导购木偶没有任何迟疑,平静道:“您真是一位有眼光的顾客,这件衣服在您身上一定会大放异彩。”
这木偶虽是死物,但穿上一身制服后还是十分敬业的。要不是局限于平板的声调,它恐怕都能吹出一声比一声漂亮的彩虹屁。
笑着睇了它一眼,青涿朝着最近的试衣间走去。
片刻后,冷寂空洞的狭窄空间迎来了它的下一位顾客,纹着淡紫色碎花的布帘缓缓落下,将身处其中的青年与外界隔绝开来。
周围的走动声、演员的嘈杂声于瞬间消失,青涿听着自己缓慢的呼吸,静静等候在原地。
他一只手托着那件窄小的毛衣,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腿侧。而就在此时,垂下的那只手若有所觉,仿佛有一只比自己小了一倍的手掌贴上他的指节,又似有若无地游移开来。
“哥哥,我过生日的时候从来没吃过蛋糕。我想吃一口爸爸买的蛋糕,可以吗?”
一道清脆的童音在他耳边问。
不需要回答,一阵腾空而起的失重感便迅速将青涿包围,如同从万米山崖之上下坠。
几秒后,下坠骤然停止,鞋底终于踩实到地面上,昏昏沉沉的脑袋也趋于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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