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丽蓉左胳膊耷在身侧,右胳膊却放在桌上,腐烂得流出脓汁的手正压着那个有墨色水迹的本子上,手边还放着一只笔。

        ……就好像,她死前正伏案埋首于纸笔之间,记录着什么东西。

        死亡时间太久,腐烂的皮肤将尸体袖口的衣服泡得看不出本色,粘连在一起,二者又同时紧贴在纸张上,在上面糊满了黄的红的白的脓汁。

        “你别动。”冷淡的声线从身后传来,有人一把推开了青涿想伸过去的手,面不改色地抓住那团泥泞的腐肉,又揭下粘在腐肉上的纸片。

        青涿歪头看了爻恶一眼,见他即便戴着手套,眉目中也仍有显而易见的嫌弃,便立马抽走了齐丽蓉胳膊底下的记事簿,避开那些脓液拿到眼前。

        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天下来,他总觉得爻恶没了那股处变不惊的闲适,反倒有些急躁不耐。

        虽然这人有尝试隐藏自己的情绪,青涿仍是感受到了。

        他定了定神,注意力转回手上的记事簿。

        这是一本日记。摊开的那一面还留有板正得仿佛出自小学生之手的字迹,再往后翻就是一片空白了。很明显,这是最后一篇。

        上面的语句有些混乱,不太像人精神正常时写出,逻辑颠三倒四,还夹杂着明显的错别字。

        【九月七日,下午四点。】

        恶臭脓液淌在纸上,黑色字迹从黄色液体下隐约显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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