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涿,喝药。”母亲轻声道。

        不知由什么熬制成的药汁黑得纯粹,反射出光线倒映着青涿破碎的影子。气味苦涩发酸,还带着呛人的辛辣。

        青涿低头喝了一口,炸开在味蕾的难闻气味让他微微一顿,仿佛灌入一口加了辣椒的石油。

        不过他早已不是要哄着用蜜糖配药的小孩了,一句话也没说,一口一口就着母亲的瓷勺喝完了药汁。

        困乏一瞬间涌上来,闭眼前的最后两秒,他看到了母亲的脸。

        “困了……就睡吧。”她轻轻哄道。

        一觉醒来,视野黑漆漆一片。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头上的神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撕咬一样发疼,意识也朦胧着,青涿控制着酸痛的左手往旁边摸去,很快被人捉住握紧。

        “醒了?妈妈去给你熬药。”母亲掀开被褥起身,开门走出。

        光线泻入室内一秒,又猝然消失。

        青涿睁着眼,适应了视野的黑暗后大致将房间内扫了一遍。

        这不是卧室。陈设布局全然陌生,连一扇窗也没有,四面封闭像个火柴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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