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十四年,值得一说的事也不过寥寥数语,青涿和母亲的生活方式在这期间几乎从未改变,每一天都仿佛在描摹前一天的影子。

        “那张画……草稿纸下面的那幅,画的就是我自己。”

        那是一个怪圈。

        青涿不是没有意识到母亲的异样,沉闷诡异的家、必须全部吃到肚子里的食物,他也曾在学会表达后对妈妈倾诉过,但妈妈却会声泪俱下地告诉他,她只是太担心他了,担心他的身体太差。

        他们间的沟通就像是永远不相交的两条平行线,绕成这个环形的怪圈,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青涿不得不接受它。因为除了妈妈之外,他唯一的倾诉对象只有自己的画纸。

        而今天,就像展示自己身上丑陋可怖的肿瘤一样,他把他畸形的家展示给周沌。

        他期待能和周沌成为彼此没有秘密的朋友,当然里面也含着不小的私心——就算周沌无法接受,他也过足了倾诉的瘾,那些堵满血管的黑泥淅淅沥沥落下,叫他浑身一轻。

        青涿讲完,目光不再瞥向身边的聆听者。他手肘搭在膝盖上,稍稍下垂的手指拨过一根根野草的叶片。

        但……还是希望周沌不要离开。不要离开,不要讨厌我,求求了…让我得到一位真正的【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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