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讨厌这种味道。

        过分浓烈,过分古怪,让人想到血红色的尖指甲和三角蛇头里吐出的猩红蛇信。

        从转学来的第一天,这味道就开始隐隐约约从前桌的身上传来,他避如蛇蝎,却又像最初看见照片里少年模糊侧影一样,忍不住……靠近。

        “周沌…?”青涿轻声问。

        他的声音听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是喜悦还是厌恶,轻飘飘像山村里的炊烟。

        但周沌却什么也顾不得了,拥抱的力道逐渐加大,像是想把这两天二人生分起来的距离在这一场拥抱里填满。

        那玫瑰花香好像带着不知名毒素,让他渐渐从最开始的避之不及,变得慢慢上瘾。

        “你讨厌我了吗?青涿?”他闭着眼问。

        “……”

        “对不起。”周沌的声音很低,说话声带的震颤传到胸腔,又导到青涿身上,“我骗了你。我转校搬家不是因为喜欢这间学校……是因为看到了我堂弟的照片。”

        他今天说的话加起来,几乎比这一周都要多。

        “我一直感受不到情绪波动,父母和医生都说,这是治不好的病。但两个星期前,我到亲戚家做客、看到那张照片时,我感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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