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浇在身上的不是热水,而是冬季瓢泼的雨粒。
而他本人,在雨夜中蹒跚着逐渐失温,四肢躯体在低温中不听使唤,僵硬如冰。
他细微哆嗦着,预感到知道自己的病又要发作,原地蹲下身,用防御的姿态紧紧抱住双膝。
鼻腔开始犯痒,古怪的病症要再次和他开一个玩笑。
浴室透光的门外依旧挡着一个朦胧黑影,青涿几乎失去了对身体的大部分控制,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他松开捂在口鼻前的手,浅淡的瞳孔被血色染红。
“小涿,你是不是生病了?”门外的黑影发出声音。
青涿眼皮颤抖着垂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起,流过自己鼻间的那些热水掺上了浓重血色。
“小涿,开门。”母亲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青涿慌了。
他又一手擦过自己的鼻子,看着血光点点被热水冲开,抬头想先把热水关掉,却因蹲久了而腿脚麻木,踉跄了一下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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