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这样真的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王尔德望向远方的树木和山岭,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说道:“我在寻找一种东西……在找到它之前,我不会把这幅画完成。因为找不到它的话,我就还不配去完成这样一幅画。”
北原和枫似乎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用带着叹息的声音问道:“是情感?”
“你总是这么敏锐。”画家回答道。
“我需要成为一个名垂万世的画家,所以我画画。我需要用绘画来完成对美的追求与飞升,所以我画画。就是这样。”
王尔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似乎感觉就这么把自己的目的性说出来有点糟糕:“我的画里面没有热爱。理性……是的,我把理性发挥到了极致,但是我还不知道怎么找到那种对绘画独一无二的热爱。”
“画画实在是太无聊了。我其实一点也不在乎画什么东西。我只是想要……嗯,想要那些美丽的东西和我产生一点关系。”
王尔德的声音很快,有一种在最终的审判日之前要一鼓作气把自己的遗言交代完的感觉:
“我其实没有给你和萧伯纳画过任何一副百分百完成的画,因为我想把模特与画家之间的关系保持得久一点——萧伯纳对此倒是挺生气的。他觉得我很软弱,的确是这样。”
“你想知道我人生中最扯的事是什么吗?就是我的天赋都挥霍在生活中了,作品里头只有我的才思而已。”
说到这里,他嗤笑了两声,声音里满是对自己的不屑:“靠着智慧和理性建构的画作……挺像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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