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宋渝垂下眼睫,强撑着跪在她的父亲身上,努力克制着身T的颤抖,男人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跪在自己身前的nV孩,可他的目光犹如一颗千斤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口上,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不敢抬头,她知道,只要自己多看自己的父亲一眼,父亲对自己的最後一丝怜悯都会化为灰烬。
「爸爸…对不起…我以後不会再顶撞妈妈了…」
宋渝的手紧紧的揪着衣摆,卑微的向她的父亲道歉,他的手微微抬起,宋渝下意识的闭上双眼,整个身子止不住的轻颤,可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沉默蔓延在空气之中,过了许久,宋渝才缓缓的睁开双眼,她看着父亲的手慢慢垂落回身侧,悄悄地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好好待着,再有一次,你知道後果的」
她的父亲冷冷的丢下这句话,随後摔门离去,宋渝瘫坐在地板上,彷佛全身都被cH0U乾了力气,冷汗浸Sh了她的後背,她连呼x1都小心无b,似乎是怕再次挨骂,她知道,只要她再敢反驳一次她的母亲,等待她的绝对不只是父母的谩骂,也不只是一巴掌能够解决的,或许还要遭受一顿毒打,思及此,她感到无尽的恐惧,那种感觉,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十一岁那年的nVe打,她至今还记忆犹新,那天她只是为自己辩解在做值日才晚回家,却成了父亲nVe待她的理由,皮带一下又一下的cH0U打在她的身上,她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她的尖叫声,化为了父亲施暴的动力,她的眼泪,化为了父亲继续nVe打她的兴奋剂,那之後,她逐渐学会了先一步认错,即使错的不是她,她学会了在父亲找来的第一时间下跪,学会了在被毒打时不去哭泣,不去叫出声,她知道,只要她没有反应,她的父亲很快就会失去兴致,很快就会结束对她的惩罚,她知道,只要沉默一点,只要再沉默一点,很快就能够熬过去了。
那天晚上,宋渝静静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洁白的天花板上有一道斑驳的裂痕,那裂痕像极了她的人生,像极了她那破碎的生活,在某个时间点开始崩裂,无声无息,却越裂越深,她曾试图缝补,用沉默,用忍受,用坚强,用什麽事都没有发生的假象将它缝补回去,可是没有用。
裂缝如同嘲笑般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她所作的一切似乎无济於事,天花板上的越来越深裂缝,似乎是在提醒着她,她所有的努力,只不过是一场自欺欺人罢了。
她闭上眼睛,试图逃进梦里。她是多麽的希望,希望能够梦到那个看向她时总是面带笑容的少年,那个看向她的眼里从来没有厌恶,也没有嘲笑,只有无尽的温柔、耐心与Ai意的江衍。
「江衍」
江衍的名字与面容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她轻声的在心底叫唤着他的名字,每当她快要被压抑的家庭给击倒时,她的脑海总是会不自觉的浮现出他的身影,每当她快要支撑不住时,她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江衍就像照亮她生命的一束光,像她的太yAn,抚去她那被尘埃所覆盖住的心,他是她的光,是她的太yAn,是她还没有放弃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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