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浩和令猎户成了朋友。两人一起上山砍柴、打猎。令猎户教他怎么用斧子,怎么辨认山里的草药,怎么根据野兽的脚印判断它们的去向。

        阿浩学得很快,他的手本来就很稳。有一次两人在山上遇到暴雨,躲在一个岩洞里。岩洞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令猎户从怀里掏出一块g粮,掰了一半给他。阿浩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手指。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听着外面的雨声,吃着同一块g粮。

        小满过后,阿浩和阿雨住着的那座山城里也开始热起来了。镇子是建在山腰上的,房子从山脚一层一层地往上叠,远看像一堆被随手码放的积木。阿浩和阿雨住在靠山顶的位置,院子不大,三间瓦房——堂屋,灶房,两间卧室。院墙是碎石砌的,墙缝里长满了青苔,Y雨天的时候m0上去又Sh又滑,晴久了苔藓g枯,变成一小片一小片灰绿sE的y壳,脚踩上去会发出极细微的脆裂声。

        院子外面有一棵核桃树,树冠遮住了小半个院子,树底下常年Y凉。阿雨在树下放了两张竹椅,一张给阿浩,一张给自己。阿浩在家的时候两人就坐在树下剥核桃——青皮核桃要用石头砸开,阿浩负责砸,砸完之后手指被核桃皮染得乌黑,怎么洗都洗不掉。阿雨负责把核桃仁从碎壳里挑出来,她的手指细,指甲长,能把卡在壳缝里最细碎的那一小片核桃仁都挑得gg净净。两人配合得很好,一整个下午能剥出满满一碗核桃仁。

        令猎户第一次加入这个画面,是一个暴雨天。山上的雨和林间平原的雨不一样。平原的雨是斜着飘的,山上的雨是直着砸的——从云层里直接往下灌,砸在瓦片上溅起白蒙蒙的水花,砸在核桃树叶上把叶片打得翻卷过去露出银白sE的背面。不到半刻钟,院子里的泥地就变成了泥浆,碎石铺的小径被雨水冲得哗哗作响。

        阿浩从山上砍柴回来,被雨堵在半路。家里只有阿雨一个人。令猎户早上因为狗子心神不宁,狂吠不止,今天没去打猎。

        暴雨下的很大,他想起兄妹俩。

        令猎户披着蓑衣经过院门口时往里看了一眼——瓦檐上的水像瀑布一样往下冲,灶房的门虚掩着,里面没有烟。

        他站在雨里想了一会儿,然后推开院门,走到灶房门口,把蓑衣脱下来盖在门边的柴堆上,自己淋着雨蹲在灶前,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用油纸裹了好几层,还是g的——把灶膛里的柴火点着了。他蹲在那里添柴,直到灶火烧旺了,锅里的水开始冒热气,他才站起来。

        阿雨从里间出来时看见他站在灶前,头发全Sh了贴在额头上,短褂的下摆往下滴着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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