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上马而回,营帐之中备叙别离之情,从周瑜的话中得知。周泰祖上曾受公瑾祖父厚恩,此次周异身故,他前来祭奠,二人言谈之间很是相投。

        待得酒席散后,孙策自然要邀周瑜同榻而眠,兄弟两人联床夜话。

        “公瑾,当日随父亲从东都而回,为兄自有雄心壮志,想要和天下英雄一见短长。可惜……如今寄人篱下,更难为父亲报仇,愧为人子!”孙策眼中不无唏嘘。

        自从孙坚亡故,他始终没有一个能直抒胸臆的对象,如今周瑜前来,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兄长何需如此?岂不闻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越王勾践若无十年卧薪尝胆,又岂有日后制霸天下?大丈夫身可在人下,志却不可堕。”周瑜正色道。

        “公瑾说的是,奈何策却不知志在何方?”

        “兄长,小弟为父亲结庐守孝之时,亦曾细观天下之势,以我兄之才,当有可为。”

        孙策听了双眉一扬:“公瑾,如何为之,为兄洗耳恭听。”

        周瑜一笑,盘膝与榻上而坐,却有一股气势陡然而生。

        “兄长,大汉经内臣外戚,蛾贼之乱,又有董卓造逆,各路诸侯,多有各怀异心之

        辈。若非叶叔父以神武雄才,扫荡四方,如今还不知是如何乱局。”

        “公瑾,为兄也曾想过,要去投奔师父,可今时今日,我却总是不愿。”孙策连连颔首,出言之时眉目之中带着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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