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之中,一身白衣的王允披头散发,面容憔悴的坐在案前,双眼无神。直到看见叶欢,他的眼神才算有了焦点,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此时的王司徒,与往日朝堂之上的峨冠博带大相径庭,一夜之间苍老许多。

        叶欢清楚,这便是朝争,若是换位而处,自己恐怕还要更惨。

        缓步走到王允案前坐下,看守士卒与要上前,被他挥手阻止。

        “王司徒,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自身受累,还要牵连家人。”叶欢叹道。

        王允惨然一笑:“叶悦之,你也不用猫哭耗子,成王败寇,老夫无话可说。”

        “猫哭耗子?”叶欢冷然一笑:“王叔父,今生欢最后再叫你一声叔父,这是何苦由来?原本你诛杀董贼,可名垂千古,但今日呢?怕是要遗臭万年。”

        王允闻言身躯又是一震,嘴唇几番嗫嚅,终究没有说话。

        “去,给我倒茶来……”叶欢转头对楚南说了一句。

        “王司徒,你也不用将自己打扮成受害者的模样。今日种种,都是你和董承步步紧逼之故,欢只问你一句,天子为奸人所害早逝,当真是你心中所愿?”

        王允双目一凝,神情颇为激动,但片刻之后又平静下来,缓缓道:“叶悦之,木已成舟,今日再言此事,又有何意义,老夫是绝不会向你摇尾乞怜的。”

        “啪啪啪……”叶欢双手鼓掌,冷笑道:“这是大义凛然?还是刚直不阿?王司徒你搞错了吧,你等伪造密旨,欺君罔上,只会是叛逆之贼,天下共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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