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一叹,扶着蔡琰下车,向何刚抱拳道:“多谢方直兄……”

        何刚摇摇头:“你我兄弟,不说这个,旅途劳顿,子安你先好好歇息,明日再说。”

        谋反之罪,当诛九族,夷三族已经是法外开恩!即使叶欢也改变不了,但他早就想好了定要保王宇性命,思来想去,却也只有用李代桃僵之法最为稳妥。

        蔡琰曾经传密旨之讯,有大义灭亲之举?没用的,叶欢要真的这么做了,固然可以保住王宇,但亦是害了他,今后他都会为人所指,名声尽丧!

        师徒父子,在汉末就是这般,哪怕你爹谋朝篡位!你做儿子的举报了,一样会被人口诛笔伐。夫妻一体,蔡琰做的就等若王宇做的,没有区别。

        一直将王宇一家送到内院,何刚才去了客房休息。他来于城,是受叶欢之托,也算自己心意。东都之时,内臣外戚相争之刻,他的处境与王宇何其相似?

        “哎,还是有点不同,当日父亲并未与大哥刀兵相见,后来兄长又因病北返。但是这一次,却是司徒与大哥正面交锋,难啊……”何刚想着叹了口气。

        站在叶欢的立场,说仁至义尽绝不过分,可换了王宇,他又做错了什么?

        与此同时,将视线拉高,向南延伸数百里,月色下,大河奔腾,波澜壮阔。

        渡口之前,大道旁的土坡上,一黄衫大汉卓立如山!此刻已然临近初冬,他却依旧将壮健的双臂袒露在外,胸口纹着的那只恶虎栩栩如生,似要择人而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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