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这半页想头收了,接着抄。两头的道理她如今不b了。b的人早就不上工了。她只是收——收进册子,各归各格。
---
关铺子是傍晚。
罗掌柜先走,走前照例交代一句明日的事。她把满铺子的灯查一遍,橱锁一遍,末了在那面铜镜前站了半息。
灯从上头照下来,镜背上的兽在灯影里伏着。一千七百年,它伏在这儿;两年,她站在这儿。
她把大衣穿上,出门,落锁。
回去的路上她买了菜。卖菜的摊子支在街角,摊主是个大嗓门的男人,认得她,替她挑了两个好的番茄。她道了谢——谢这个东西,不用翻。
天擦黑了。满街的窗一盏一盏亮起来,各点各的灯。她走在灯下,脚步匀的。
这两年她想过一回、后来就不再想的那件事,偶尔还会自己浮上来——像今晚这样,天擦黑、街上起了凉风的时辰。
那年初夏。海对面。车行在一条两边夹着树的路上,去赴一场喜事。陛下在她身侧,闭着眼养神;前头一辆车里坐着秦才人主仆。她坐得端正,双手交叠在膝上,心里过着待会儿的仪注——那样的场合她没经过,她把能想到的都在心里排了一遍。
然后,光眨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