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重。”

        他看着她。他也拿起剪刀,当着她面又掂了一次。“正好。这把是我用最薄的铁打的,再轻剪刀口会翘,剪布的时候会走偏。”

        “那你就让它偏。”

        “偏的剪刀不好用。”

        “好用不是我说的算吗?”

        他不说话了。他低头拿起那把剪刀,拇指在刃口上轻轻刮了一下。那一刮不是在试刀锋,是在想。然后他把剪刀放在石桌上,说:“你每次来说剪刀有问题,是假的。”

        媚娘的手指在石桌边缘攥了一下。“你知道是假的?”

        “知道。”他说,“第一次不知道。第二次不知道。第三次你把那把刻了‘媚娘’的剪刀拿回来,说太轻了。那把是我打的最合手的一把,不会轻。我就知道了,你不是来修剪刀的。”他直起身来看着她。

        媚娘站在石桌对面,夕yAn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耳廓照得半透明——那种红从耳尖开始,一层一层地往下染,像一滴朱砂落进清水里。她咬住这个动作每次紧张时就会出现——把嘴唇抿进去,用牙齿轻轻咬住下唇内侧那一小片最nEnG的r0U,不重,只是含着,像在确认自己还在。

        “你每次来,我都知道你会在门口站一会儿。”他说,“不是在敲门,就是在赶路。每次约莫十息到二十息。我有一次数过,最长的一次,三十息。你在门口站了三十息,然后才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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