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半,第三摞。这一摞最厚,两百多家那一层的年账并表。他不逐页看,看的是摘出来的那几张表,表上是他要的那几行。签了十一处。其中一处签之前抬头问了一句:
“这一支去年也是这个数?”
“去年多两个点。”
“把去年那份拿来。”
拿来了。他把两页并排搁着看了一分钟,签了。
十二点半吃饭,十分钟。
下午三点到六点在球场。三个人打,另两位一个管一条院线,一个从东岸飞过来。十八个洞走下来,要紧的话在第六洞和第十四洞各落了一句,其余全是闲话——闲话也有用处:一个人在球场上急不急、认不认赖,跟他在会议室里是一个人。
第九洞前头那一组慢,他们在发球台边上等了七八分钟。
就是这七八分钟。
他手上拿着一号木,鞋尖在草上蹭了两下。东岸那位在讲一件跟这件事毫不相g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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