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一个人。
先想起的不是名字，是一样极具T的东西：那天在棚里，别人跟她说话，她低着头听，听到一半忽然抬眼——抬得b正常快半拍，眼睛先到，脸后到。
名字随后就来了。凯拉。
前头那一组走了。他把球架好，开球，球飞得很直。
打完十八洞是六点过五分。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他跟前座那位说了一句：
“今晚，凯拉。”
就这一句。前座那位应了一声，把电话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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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句落到葛蕾丝手上，是六点零七分。
葛蕾丝三十八岁，管这一摊七年。她接了电话，头一句不是“好”，是“我查一下她今天在哪儿”——章程的第一句永远是先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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